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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擇翻開一本書,總有它的理由,但很不幸地,我最想看到的部分,正巧是作者簡單帶過的地方。只是對於這樣一本世界名著,還不至於白讀一場。
整個故事的核心集中在主角犯罪前後對外界所起內心反應和價值觀上的變化。其實主角內心一開始就存在著二套道德系統:第一道為普世的道德價值;而第二道為超人價值系統──每個時代的演進都會出現一些人打破道德傳統,好為人類社會取得了更高的成就。例如殺人是不對的,但每個帝王或名將都必然手染鮮血。所以為了更崇高的理想和增進人類的福祉,有些傳統道德是可以、也應該要被打破。
其實第二道價值原先僅僅只是主角的一種想法,並未完全整合進他的價值觀體系,但發生了一連串的幾個事件後,觸發了主角走上那條『超人』的犯罪道路上。1.他在酒館裡聽到有人說出和他相似的想法,認為殺死那個放高利貸的老太婆,把她的錢拿來做更有意義的事,會對整個社會更好。這事件強化了主角對於自己超人價值的認同外,也同時強化了那個老太婆只是一隻應該要被移除的蛀蟲,而非人類的觀點。2.貧窮一直困擾著他,讓他學業中斷、房租也交不出來,最後自己心愛的妹妹為了他,甘願嫁給一個有些錢的老男人。所以為了阻止這件事,他必須盡快改變生活。3.剛好知道老太婆什麼時候會一個人在家……等誘因。總總原因下他最終走上了殺死老太婆,搶走錢的道路。作者在這一段鋪陳下了非常多的功夫,讓主角殺人之前,有足夠的理由說服自己這是對的,這樣對社會比較好,與其留著一個一直欺壓別人的老太婆,為什麼不讓自己殺了她,然後改善生活,完成學業,再對社會作出更大的貢獻?此時的他說服了自己──這不是罪,而是一種超人的作法。同時這裡也可以說是愛與善,讓主角殺了人。
如果只是殺死一個惡人,也許主角確實能完成內心價值觀的轉變,成為一個為了信念而不擇手段的暴君型人物。但在這裡作者放了一個很棒的巧思,她讓老太婆的妹妹正巧回來,而她是一個標準的好人。主角為了自保殺死了她,同時也就引爆了主角的普世道德觀。接下來的他陷入了這二套道德系統的鬥爭當中。主角拼命地說服自己超人的說法是對的,好避開內心的認知失調,但同時也苦於無法放下普世道德成為超人而十分內疚。自己是為了私利而殺人的想法一直在主角內心冒出,也因此他根本就無法動用搶來的東西,甚至將手上僅有的錢都拿出來行善,好說服自己是個好人。










